【多唐】论我们这宿命还要转多久 (6-4)

墨小侠拧紧了错手扯下的披风碎片，死死抓紧，迫使自己的情绪冷静，任由悲伤崩溃这些情感在头脑中冲撞。

“亚瑟…”那天回来的墨多多失魂落魄哽咽着，泪珠滚落他的眼眶，他的鼻尖都泛着淡淡的红，那双眼里似乎盛满了半个世界的悲哀，“唐晓翼……他…”

他没经历过失去，也没想过这么快，就是离别。

难道璀璨的人往往的结局都是陨落吗？

“为什么我偏偏在这个时候无能为力？为什么我救不了唐晓翼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
生死在唐晓翼的眼里分量太轻，可是对于墨多多来说，不是。

这个词太重太重了，重到他把身体中所有的水分都聚集在眼，都哭不出存活和死亡的界限。

他站在灰色的地方，看着那刻视野中唯一的一抹绚烂坠下。

这就是冒险带给我们真理的代价吗？

这些年里，他近乎偏执地重复思考，甚至向埃克斯寻求羽之冒险队的冒险资料。他知道他们荣誉满身，他也知道他们伤痕累累。

绝望中铸造的奇迹，怎么会不如羽翼张扬？

“如果我年龄再大一些，是不是不至于相处的时间这么短？是不是也可能救下唐晓翼？”

墨小侠经常陷入这样的构想中，甚至每每都无法挣脱。尧婷婷则毅然决然带着扶幽进入了浮空城，投身技术与医药事业。胡沙游走在秘境之中，绝处反击的逆境和惊心动魄的对峙，使他周转于生死之间不断带回鬼影迷踪的信息。

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思，甚至减少提起唐晓翼的次数，只有每每听到引导者这个词，闭上眼时的泪目，才会想起甚至模糊记忆最后一刹唐装少年的身影。

或许是许久不见。

他们的泪水依然控制不住将要决堤。

可那样子，哪能算是被优秀引导者带出来的队伍模样。

于是四人决定，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唐晓翼面前再失了态，他们已经不是曾经懵懂无知的新冒险者。

后来相处的日子，他们越发的熟稔接近。四个人摆的架子也逐渐装不住。唐晓翼还是那么恶劣，会故作一些姿态引出他们真正的情绪，那家伙肯定在背后偷笑吧。

能引得出婷大人他们的可引不出我的。

墨小侠知道自己在唐晓翼面前一定藏不住东西，索性他干脆不回头，在他见到亚瑟之前，他一直是这么做的。把自己的眼睛挡住，就不会遭受到引导者的嘲笑，被唐晓翼看破心思。

一直以来，墨小侠都有一件心事。

他还没想通一件事。

某天他得了答案，却只敢在夜里辗转徘徊，细细咀嚼其中百转千回。

如果他真的年纪足够大，与唐晓翼结识的时间不算晚，就算能救下唐晓翼，其实也没什么好的，不是吗？

唐晓翼的过去，少不了任何一个人。

即便墨小侠幻想过一次替代某个人，能领略唐晓翼当初的意气风发。可唐晓翼需要他们，需要过去的那些朋友。

墨小侠了解了很多，包括唐晓翼的人际关系网，他知道对唐晓翼说重要的人和事物，这些东西合并在一起，促成了唐晓翼。但那些事情，大部分都埋葬在过往。

唐晓翼已经失去了太多。

墨小侠甚至不能否认，记忆中对引导者的形象，已经有了一层无法抹去的滤镜。

他无法替代唐晓翼过去的任何人，任何人也无法替代墨小侠记忆里的唐晓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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