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丧神

血月骤然破云，猫川弓背炸开的银毛还泛着静电微光，源薮春的刀鞘已裹挟风雷劈面而至。少年旋身腾挪的残影尚未消散，三道猩红刀芒竟从不同方位同时迸现——妖刀村正的獠牙终于显露！

"嗤啦！"布帛撕裂声混着血腥气炸开。猫川后腰飙出一串血珠，却在痛呼出口前化作狞笑。他碎裂的衣摆突然暴涨，千百根银针般的猫毛化作暴雨梨花，逼得源薮春横刀疾退。青石地砖在刀气震荡中迸裂，碎石未落便被妖刀吸作齑粉。

"痛快！"猫川染血的獠牙咬住袭来的刀背，火星在齿间迸溅。少女旋身踢击的瞬间，少年竟借力倒攀上梁柱，妖刀在砖墙上犁出三丈火蛇。瓦片轰然崩塌中，两道身影绞作流光——

“铮！铮！铮！”金铁交击声密如骤雨。猫爪与刀锋碰撞出鬼火般的青焰，每一次错身都在彼此身上刻下新伤。源薮春左袖突然爆裂，皓腕浮现的黑色纹路让妖刀发出饥渴的尖啸，刀光暴涨成血色罗网！

猫川瞳孔缩成针尖，兽耳渗出鲜血。他竟迎着刀网俯冲，利爪生生撕开一道裂隙。破碎的刀芒将少年的皮肤削成猩红雪霰，少年染血的手指距离少女咽喉仅剩半寸——

"噌！"

刀鞘内突然探出第二柄薄如蝉翼的影刃！猫川急缩的指尖仍被削去半只手掌，黑血瞬间腐蚀了地面。

随即一只巨大的猫爪砸在了刀身上，锋利的兽爪扣住刀脊，源薮春虎口崩裂，血珠尚未落下，而少年已经趁机掠走了源薮春手中的妖刀。

“嚓！”

猫川踩着崩飞的榫卯残木跃至高空，怀中妖刀突然剧烈震颤。

源薮春的刀鞘迸发出雷光，猫川格挡的利爪撞上雷霆，刹那的僵持间，刀鞘化作流光直取咽喉。

"锵啷"归刃的清响混着骨肉闷响，炸开在少年吃痛的嘶气声中。

青石板上划过刺目火星，倒飞的猫川在空中拧身急转，却见刀柄已携千钧之势袭来。下颚碎裂声与瓦片爆裂声同时炸响，漫天飞舞的樱瓣里，只剩一截炸毛的尾巴尖还在屋檐上徒劳勾挠。

“我赢了！”源薮春颇有胜利者姿态的站在猫川身侧，归鞘的长刀搭在少年颈侧，似乎是在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
“你到底要做什么？！”猫川的周围，几乎凝成实质的浓郁的黑色，尖锐的猫叫从中传来。

源薮春笑盈盈地看向猫川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，“源氏的锻刀术，需要咒灵自愿做引，我也想要活一个千年，所以，你乖乖做我的付丧神吧。”源薮春的刀身因为愉悦而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
“她也很期待有新伙伴呢！”

猫川被削掉的手掌慢慢复原，身体上的破损也在快速修复，“她叫什么？”

“她呀，她是村正，不过，叫她妖刀姬的话，她也会很高兴的。”源薮春耸耸肩，“所以，成为我的付丧神吗？”

“现在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呢…”

源薮春跪坐在猫川身侧，繁琐的仪式在她看来倒也平常，源氏的家徽出现在两人相握的手心之中。

猫川感受到心脏处传来的钝痛，但很快就归于平静，好像一切如常。

源薮春指了指自己的刀鞘，“先委屈你了，稍等一段时间，我会为你寻找新的容身之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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