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涌之约 (3-1)

宋亚轩的手指还在发抖。

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胸口传来阵阵钝痛。那具变异体的一掌，像是把五脏六腑都震散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却只换来喉咙里一阵血腥味。苏新皓救了他，但没有多说一句话，甚至没看他一眼，就转身离开了。

“有些秘密不该被揭开。”

那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宋亚轩咬紧牙关，眼神落在那扇缓缓合上的冰封门上。它已经不再发光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可他知道，那双睁开的眼睛，是真的。

他站起身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通道尽头的铁门半掩着，风吹进来，带着灰尘和腐烂的气息。宋亚轩走出去，夜色依旧浓重，图书馆废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静静吞吐着死亡的气息。

他掏出背包里的异能典籍，翻开最后一页。那串音符依旧安静地躺在纸上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他知道，这不仅仅是一首觉醒之歌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
——苏新皓到底是谁？
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
苏新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平静而冷淡。

丁程鑫站在营地边缘，手里握着一根金属长棍，浑身雷光闪烁。他的呼吸很重，额角青筋暴起。“我不能看着他们被困在那边！”

“那边”是图书馆方向，也是宋亚轩失踪的地方。
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苏新皓靠在墙边，语气不带任何情绪，“那不是你能插手的事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什么我能做什么不能做！”丁程鑫猛地转过身，瞪着他，“你是队长，不是神！”

苏新皓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丁程鑫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这种压迫感，不是来自敌人的威胁，而是……来自这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、最不起眼的人。

他咬了咬牙，声音低了下来：“亚轩还活着吗？”

“活着。”
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！”

“因为现在才该去。”

丁程鑫愣住了。

“你不是对手。”苏新皓直起身，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“至少现在还不是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丁程鑫冷笑一声，“等他死了再告诉我？”

苏新皓没有回答。

丁程鑫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。他背影僵硬，步伐沉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
苏新皓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他没有解释，也没有挽留。

夜风卷起尘土，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，又慢慢散开。

宋亚轩回到营地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
他刚踏进帐篷，就看到张真源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一瓶药剂，眉头紧皱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张真源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胸口，“坐下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宋亚轩摆摆手，“我没事。”

“你这是找死。”张真源站起身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你明知道那个地方不能碰，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
“我必须去。”宋亚轩拉开拉链，把异能典籍放在桌上，“我发现了关于苏新皓的一些事。”

张真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
“说吧。”

宋亚轩把在图书馆地下室的经历讲了一遍，包括冰封密室、变异体、还有那具尸体的异常。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，连那串音符和《全系之主》觉醒之歌的关系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张真源听完后，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“你觉得他是谁？”宋亚轩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真源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——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
“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弄清楚吗？”

“你想怎么弄清楚？”张真源抬头看他，“直接问他？还是……逼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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