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被重重甩上,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。萧煜这才松了口气,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,幸好被谢景澜死死扶住。
"陛下......"谢景澜的声音气若游丝。
"闭嘴。"萧煜打断他,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回床上。刚才还硬气十足的少年天子,此刻眼圈却红得厉害,"你不要命了?明知道太后在外面还乱动!"
谢景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突然笑了,牵动伤口又疼得倒抽冷气:"陛下刚才...说臣不是外人。"
萧煜的脸"腾"地一下红透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。他慌忙别过头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,指尖却被锋利的瓷片划破,血珠瞬间涌了出来。
"别动。"谢景澜抓住他的手腕,从枕边摸出块素白手帕,轻轻缠绕在他的伤口上。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,"太后不会善罢甘休的。"
萧煜的心跳又开始失序,尤其是谢景澜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时,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。他想起谢景澜刚才那句话,想起太后离开时怨毒的眼神,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"朕知道。"萧煜的声音有些发闷,"可是朕不能让他们动你。"
谢景澜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他。晨光透过窗棂,在少年天子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,长长的睫毛垂着,像两只欲飞的蝶。他突然伸出手,轻轻拂去萧煜发梢的一片落尘。
"陛下可知,"谢景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"这句话,臣等了五年。"
萧煜猛地抬头,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总是含笑带刺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情愫,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。他的心脏漏跳一拍,仿佛预感到什么,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就在这时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小禄子惊慌失措的喊叫:"陛下!不好了!太后娘娘回宫途中突然吐血,太医说...说怕是不行了!"
萧煜浑身一震,猛地看向谢景澜。只见谢景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...一丝萧煜看不懂的恐惧。
"怎么会..."谢景澜喃喃自语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"不可能...我明明只加了让她暂时昏迷的药..."
萧煜的脑袋"嗡"的一声,如遭雷击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景澜:"是你?毒是你下的?"
谢景澜猛地抬头,眼底布满血丝:"陛下听我解释!不是你想的那样!"
殿外的哭喊声越来越近,夹杂着太医们慌乱的脚步声。萧煜看着谢景澜苍白的脸,看着他胸口不断扩大的血迹,看着他眼底的焦急与恐惧,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逐渐接近真相,却没想到真相背后,是更深的深渊。
谢景澜看着萧煜震惊受伤的眼神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,溅在明黄的龙袍上,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,触目惊心。
"陛下..."谢景澜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,最终却无力地垂下,重重倒在榻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萧煜僵在原地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谢景澜,听着殿外越来越近的哭喊声,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、崩塌。他不知道该相信谁,不知道该怎么办,更不知道...自己对谢景澜那份刚刚萌芽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究竟是对是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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