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骨碎裂的脆响里,那具躯体终于瘫软。但更多的身影已经涌上来,火炮的轰鸣在身后炸响,冲击波掀飞成片的肢体,却没能阻止那个变异体——它比普通感染者高大近一倍,肩膀上嵌着半块弹片,左臂早已在爆炸中消失,只剩根外露的骨茬,却顶着炮火往前冲,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浅坑。
拦住它!士兵们组成人墙,刺刀捅进变异体的腹部,却被它反手拍飞。有人抱着炸药包扑上去,在离它三米远的地方被骨茬贯穿胸膛,引线在混乱中滚落在地。变异体张开嘴,露出沾满碎肉的牙齿,直扑阵地中央的机枪位。
火炮还在持续轰鸣,尸群被炸开又迅速合拢,像块不断愈合的烂肉。防线的缺口越来越大,士兵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补位,刺刀弯了就用枪托砸,枪托断了就用拳头——有人死死抱住变异体的腿,被它生生撕开,血溅在旁边新兵的脸上,那新兵却突然红了眼,举起最后一颗手榴弹,咬开引线就往变异体嘴里塞。
轰隆一声闷响,变异体的头颅炸成了浆糊。但更多的感染者已经从缺口涌进来,踩过它的躯体,扑向剩下的士兵。夕阳彻底沉了下去,火炮的光芒成了唯一的光源,照亮防线最后一段正在坍塌的沙袋——那里插着的军旗,终于被一只感染者的手扯断,在夜风中打着旋,坠进了尸群深处。
船员2:队长,我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,子弹马上就要见底了!
船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把那句子弹真的没了咽回肚里。他将最后半截弹匣塞进腰间,双手握紧锈迹斑斑的盾牌,金属边缘已经被感染者的抓挠划出密密麻麻的刻痕。
盾牌架紧!别给它们留缝!他吼着,用肩膀顶住旁边新兵的盾牌——那孩子的手臂在发抖,盾牌上沾着的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。身后传来难民的啜泣声,还有婴儿的哭闹,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耳膜上。
一只断了腿的感染者拖着半截身子爬过来,牙齿在盾牌上啃出刺耳的声响。船员猛地抬脚,军靴狠狠跺在它的太阳穴上,骨裂声混着嘶吼让人头皮发麻。再撑十分钟!就十分钟!他不知道这话是说给队友听,还是说给身后那些缩成一团的难民,陆航的直升机应该快到了……
嘶吼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从尸群深处炸开。最前排的感染者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,它们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齐刷刷地朝盾牌防线扑来。
断腿的在地上蜷成肉团翻滚,带血的手指抠着地面的碎石,拖出刺耳的刮擦声;没了胳膊的则用肩膀撞向盾牌,腐烂的皮肤蹭在金属上,留下黏糊糊的黑渍。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火炮炸得只剩半截身子的,拖着露出的内脏,在地上画出蜿蜒的血痕,喉咙里的嘶吼却一刻没停。
变异体的咆哮尤其瘆人,像闷雷滚过狭窄的巷道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它被炸开的半边脸淌着黄脓,却精准地锁定了防线最薄弱的位置,每一次冲撞都让盾牌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这成片的嘶吼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空洞的、执着的饥饿。它们像一群被剥夺了灵魂的野兽,用最原始的本能,朝着活人聚集的方向,发出死亡的预告。
……
直升机
飞行员:机舱遭感染!紧急迫降!重复,紧急迫降!
军港北部战线
不好!坠落的飞机残骸砸在士兵阵列里,机翼像把巨大的砍刀,瞬间削断了前排的盾牌防线。被压在下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鲜血就从扭曲的金属缝里汩汩涌出,染红了脚下的水泥地。
一个侥幸没被砸中的士兵刚爬起来,就被从机舱里滚出来的感染者扑倒。那感染者还穿着乘客的碎花裙,指甲却深深抠进他的脖颈,喉咙里的嘶吼混着吞咽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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